上完白班,簽完三張工作票,安全帽上還沾著細碎的煤塵,防塵口罩在臉上壓出的紅印尚未褪去,第二天早上,我便拎著簡單的行囊,踏上了回鄉的路。
車窗外,廠區的煙囪漸漸遠去,皮帶運輸機永不停歇的轟鳴聲也被甩在了身后。平日里聽慣了機器的咆哮,此刻車廂里的安靜竟顯得有些不真實。窗外的風景從林立的廠房變成了連綿的田野,風里也不再夾雜煤粉的味道,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。
推開家門的那一刻,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。母親早已在灶臺前忙碌,熟悉的飯菜香撲面而來。父親接過我手里的包,只是簡單說了句“回來了”,眼里卻滿是笑意。院子里的老榆樹枝繁葉茂,灑下一片陰涼。
在家的日子,沒有設備設施記錄表要填,沒有設備停運時間要算,也沒有對講機里此起彼伏的呼叫。清晨被雞鳴叫醒,跟著父親去地里壓膜種玉米;午后坐在老榆樹下,聽鄰里鄉親嘮嘮家常;傍晚幫著母親燒火做飯,看炊煙裊裊升起。
我會跟他們說起車間的事,說起我們如何精準配煤,如何保障生產線的穩定運行,說起班組里的兄弟們如何并肩作戰。他們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,卻總是認真地聽著,反復叮囑我一定要注意安全。
假期總是短暫的。離別的那天,母親往我的包里塞滿了過完古爾邦節的好吃的,父親一直把我送到村口。車子開動時,我回頭望去,他們還站在那里揮手。
回到熟悉的崗位,戴上安全帽,穿上工作服,我又變回了那個堅守崗位的備煤人。但這次不同,我的心里裝滿了家里的溫暖和牽掛。這些溫暖和牽掛,化作我工作的動力,讓我更加認真地對待每一次巡檢、每一次操作。
我知道,我的堅守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小家,也是為了企業這個大家。帶著家人的力量,我會繼續在平凡的崗位上,踏踏實實地做好每一件事。
來源:寧夏慶華煤化公司 楊青